这真是一个古怪地方。
——沈从文
在天涯海角,我都为它而骄傲,它就应该是那么小,那么精致而严密,那么严实。它也实在太美了,以至以后的几十年里我到哪里也觉得还是我自己的故乡好。
——黄永玉
美人如斯
有人说,凤凰就是寂寞和时间积淀下来的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我未曾这样想过。在时间的记忆里我只是颗沙尘,吹之既失。我从来没有真正领悟到寂寞的洗练对于生命的奥义。我在寂寞和时间里风尘仆仆。凤凰于我,一度是不可触摸的梦境。
直到亲身踏上这片土地,拥抱这个有故事的女人。闻她身上丝丝缕缕乡的气味,我的心思仍然无法安静下来,就像一张浸透了杂色的墨纸,在碧透的湖水里却怎么也无法舒展开来。
我让自己寂寞。避开了同伴走在寂寞的边缘。透明的江水里水草在拼命拥抱太阳。一个娇小的凤凰女子坐在桥下的小阶边,拍打手里扎染的衣裳。石阶旁边一个褐色的水轮一半浸在水里,一半裸在空气中,静默。还有一盏红灯笼挂在木质小房的一角,铃铃叮叮轻摇着流苏。碧绿的陀江像一块纯净的玉饰挂在美人的脖上,在美人一颦一笑间流露一抹绿色的灵气。
我还看见有无数的水草在拥抱太阳;凤凰女人的身边还有嬉戏的同伴;褐色的水轮正和无数游人合影;那盏红灯笼的身后还有一串同样的红点在风中摇曳……四面八方涌来的嬉闹玩味着这个有故事的女人的过去和现在。她却安静而宽容地笑。嘴角仰起一抹浅约的水涡。也许白天的凤凰如我一样浮躁,不见得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