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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试一试 13-14
[13]
中秋节头天,妻子童娥收到了一张名片大小的请柬,是她高中同学嫁女,在8月15这良辰吉日举行喜宴,“诚邀光临”。妻子以往对这类东西烦不胜烦,这次情绪却异常高涨,不光晚饭的操作全过程包揽,间隙中还美兹兹地哼着小曲曲。第二天清晨,精心梳洗打扮一番后,揣了200元礼金,提了个时髦小包包,出门时冲我一笑,便坐了头班车去了县城。16日归来,情绪越发涨的不可收拾,完全象个傻小子般的呲着牙乐呵呵进的门。先是把装了几颗果冻几颗糖果的“喜袋”给了我,算是她进城一趟给我带来的礼物,然后又递过一沓照片,眉飞色舞的要我欣赏。我逐张看着,才发现她这次县城之行过的特别充实。原来童娥和她的同学都是打着吃喜酒的恍子——好听点说是利用这个“平台”,搞什么同学集会。他们在县城周围景点游山逛水,吃喝玩乐;时而大集合,时而小分散;一个个勾肩搭背,牵手搂腰——礼义廉耻、男女有别这些传统美德在这些久别重逢正值盛年个个如狼似虎的过来人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突然,我看到了我最不愿见到的一张:妻子正在席上和她的初恋情人喝酒,喝交杯酒!他们把手臂相互勾着,举着杯凑到对方的嘴唇,彼此嘴唇几乎没有了距离。男女脸上都是笑得开心又开心,灿烂还灿烂。现在是什么局局长的那个男人,色迷迷的眼睛在照片里居然那么放肆,那么清晰;女的也决不是什么好东西,眼神里有点羞涩,些许期待,更多无耻。好好典型的一幅色情画面!我看着看着,血直往上涌,抬手一记耳光,“啪”的一声扇在妻子的脸上。女人哭着,拉过进门才放下的包,捂着有几根手指印的脸颊,冲了出去。
妻子当年是校花,追之者众,其中最投入的就是照片中喝交杯酒的男人。他确实有不少长处,可我那时大学毕业不久,二十六、七,经纶满腹,魅力浑身,与那些稚嫩的高中生比,还多了成熟。然而优势如此强劲,差点败北。最后万不得已,采取先下手为强的战略。趁约会她意乱情迷之际,我果断出手解开她的裤带,一举将生米煮成熟饭。20年前那种“谁开第一枪谁就是终结者”的贞操观,在少女们心中依然根深蒂固,不两年童娥便成了我的新娘。婚后那男人还在我房前屋后转悠过几次,由于我高度的警惕和卓有成效的予警机制,我与童娥的婚姻得已坚持、巩固下来。如今尽管她出现了我前面提及的某些方面的因素多少影响了家庭生活质量,但宏观上我们是形势大好,并且是越来越好。谁会想到这时候,出这挡子事。
“妻子感情专一”是男人心目中的铁律,自己专一的男人如是说,自己不专一的男人亦如是说。这对女人来讲似乎有点不公平。可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况且这“不公平”是完全必要的,它是家庭稳定的需要,是社会和谐的需要。假如这一铁律被打破,很快就会引起夫妻反目,家庭破裂,甚至招来暴力、血腥、死亡;更严重的会影响一方平安,酿生局部动荡。我是“妻子感情专一”最坚决的拥护者维护者。妻子其它方面可以不如人,然而这点上必须优秀。可现在,童娥与以前的相好{这么界定是不是有些过份?}喝起了交杯酒!那还优他娘的什么秀?!首次重逢就这么样了,那再来一次重逢就不是喝交杯酒的事了,用一句粗鄙的话说,喝喝交杯酒根本就不止瘾了。越想越恐怖,越想越烦躁,手都不由得芩芩的动。显然,一记耳光远远不够用。待她回来作检讨时,再补她个左右开弓。乱世用重典,治国如此,治家也是。
晚上,妻子还未归家,估计不是去娘家就是去妹妹那儿哭闹去了。我郁闷得要死,弄了碟花生米置床前,取过满杯酒,靠在床头嚼着饮着。半杯下肚,感觉闷还是闷,愁更加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于是,我拨通了汤博的电话。老汤虽说出了事,可前些日子评“学生最满意的老师”时,他的得票依然位于全校同仁之首。他的学识还是叫人佩服之至,他的教诲照样让我受益匪浅。他听完我的诉说,慨然答道:“老K呀,你!与人喝交杯酒不算什么,就是上床又怎么样?当然,你我都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可以肯定你妻子也不是那类人。可咱们思想上得作好这方面的准备。万一那一天不期而至,我们也能坦然面对。你总不能到时去自杀或去杀人,那岂不是太愚蠢了。老兄,与时俱进,这不是一句口号,要身体力行。不是说共产主义一定要实现吗?共产主义是什么?一是要丰富的物质基础,再就是人的思想彻底回归到那茹毛饮血的原始社会:没有私字!没有你我之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你我他的概念!对物质如此,对人——当然包括女人——也如此。要通俗点解释的话,4个字:共产共妻。自然,“共产共妻”这口号在闹革命初期是不能提的,那样会失去好多无产有妻者的参与和支持,至于这口号对那些无产又无妻的穷苦人是否更具吸引力,更能激发热情,国内外似乎还没有这方面的资料和报道。这口号在现阶段也不能提,道理很简单:财产不能共,非但不能共,还要坚决保护。妻子自然也不能共。只有到共产主义彻底实现的那一天,这听起来有点离经叛道的口号,普天下人会欣然接受,尽情呕歌,并且幸幸福福地沐浴在她的阳光下。现在不是有些新新人类的先锋在试点换妻吗?换妻实质上就是共妻。不要去指责他们,年青人其实在大踏步的朝共产主义迈进呢!好啦,就说到这。睡个好觉。”汤博放下了电话。我也不知道他这一通教导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是进步的还是落后的,是革命的还是反动的,反正我的心情舒畅了些,怨 气平缓了些,就如同一杯辛辣的苦酒,掺了些酸酸甜甜的果汁,容易下喉了。
第二天中午,我弄了几个菜,估计妻子要回来,算是给她压压惊。果然,饭菜刚摆上桌,响起了敲门声。我一边说“来了,来了”,一 边把门打开。进来的不是童娥,是她妹妹童妮。小姨子一言不发坐下,脸阴沉沉的。我殷勤地倒杯茶递过去,没接。我只好放在茶几上。“女人一严肃起来,样子很不好看。”我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现在不是讲好看不好看的时候。你怎么能动手打我姐?她犯了什么法?”小姨子声音蛮高,样子很生气。“没打,就是在脸上摸了一下。”“摸一下有5根手指印?”“不信你摸我一下。”“别嬉皮笑脸的。大哥,如今有点胆子了。”童妮说,脸色开朗不少。不过后一句我未弄懂,是指我在她姐面前呢,还是指在她面前。“你过奖啦。我一向胆子小,你知道的。”我来个一语双关——我发现自己真的很有点胆子了,以前从不这样。“喝交杯酒就那么不得了?如今酒席上这是保留节目。同学集会更少不了。”“当然不得了。男女之间怎能随便喝交杯酒。何况跟你姐喝交杯酒的不是别人,”我没往下讲,很不舒服;童妮也没追问,她知道,她理解。“可喝交杯酒真的没什么。你不要在意。”“你说的那么轻巧,那我们俩来试试?”我挑衅地盯着小姨子。“喝就喝!这有什么呀。”我高兴地把两只杯子摆好,特地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好酒,都斟个半杯。各吃了口菜垫底,然后我把杯子端起,勾起她的臂弯,她也勾起我的臂弯;我脸红着,她脸也红着,正把酒各自往口里倒,门无声地开了,妻子走进来,看到这一幕,眼睛睁的好大。
[14]
童娥恼怒的看着我们相互把手臂抽出,原地站了一会,然后默默进了卧室。如此冷处理,使得我还想审一番闹一通抖一下再收场的想法不得不搁置下来。于是,接连两起的交杯酒事件就这么不了了之。
几天后,丈母娘要过70大寿。我和童娥、童妮、岳父母三处开了个规格不算高的联席会议。决定不过事——也就是大型的、广邀亲朋、饭店包桌30起注的庆祝活动。不是因为麻烦,也不是因为时间紧张,而是由于我们和童妮两家明年都有事过:小姨子36岁。36不光是人生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关口,而且是一个危险之年。我们这里以前是男人、如今女人也认识到了届时不大肆热闹一番,非但前程难以预料,当年就极有可能事故频扔,厄运连连,甚至长病不起,更有倒霉的死于非命,所以这个事得过。我们家老大要结婚,悠悠万事,唯此为大。无论穷人富人,没有结婚不过事这一说。可假如一家连续两年过事,遭来众多非议不说,来客也好多不情不愿,勉勉强强,蛮好的事,搞的主宾彼此虚言假笑,尴尴尬尬,这是大家都不愿意出现、极力回避的场面。 最后决定寿庆只在至亲范围内举行,大概两桌的样子。并且分派1、童娥主厨,到时再添两个下手;2、童妮和我负责采买,另外我兼主持,童妮兼招待;3、岳父负责内务,岳母是寿星,愿意就可以做各部门的顾问。
那天是星期日。一早我就和童妮上了街。不是与妻子而是和小姨子一起购物的感觉真好。心情敞亮敞亮,蛮象农夫山泉——有点甜。我们没有手挽手,可肩并着肩,先买了几斤莲藕,再到鱼摊。女老板是童妮当年的高中同学,与我也熟,听说要给老人做70大寿,极力推荐我们买两只甲鱼,“席上有盘烧甲鱼或一碗甲鱼汤,那这个席规格可达地市级甚至省部级,主人就特有脸面;这就叫‘席有甲鱼汤,全家都荣光。’”“很贵吧?”童妮担心。“不贵。30块钱一斤。家养的。野生的170。”“家养的是不是味道差些?”童妮又问。“那是当然。不管什么,凡是家养,味道都差些。大棚蔬菜,人工蘑菇,配方饲料养的鸡呀鱼呀猪呀,统统比野生的、天然的味道差。就连老婆老公,”女老板声音轻了些,“家的味道也没有野的味道好。是不?”“你看你,说着说着就来了,读书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油嘴滑舌。”小姨子数落她。为了达到地市级,我们买了两只甲鱼,用网兜兜着,童妮要提,我接了过来,说,“甲鱼咬人挺厉害的。”在小姨子结帐的时候,老板一个劲的朝同学眨眼,“你大哥好疼你阿!我羡慕死了。”我看到童妮笑嘻嘻的在老板的膀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到了肉案,听说我们要称20斤,肥胖胖的师傅笑着问小姨子,“你们两口子要这么多的肉干什么?”童妮怒道——我听出来那是假装的:“谁是两口子啦?他是我大哥。”“我知道他是你大哥。你是他小姨子。这跟两口子有什么区别?再说你们蛮有夫妻相。”师傅还是一边割着肉,一边笑嘻嘻斗嘴。往回走的路上,我觉得肉案师傅的话好中听,特舒坦,怕小姨子忘记了,便带着埋怨似的对她说:“那胖师傅是谁呀?怎么那样说话?”而小姨子平静地答道:“他在我们那里住过院。嘴臭,不过人挺好,乐于助人,活雷锋。”
寿宴在岳父母家如期举行。整整两桌20多人对席上美酒佳肴赞不绝口,更由于我主持得法,妙语连珠,桌上一个高潮接着一个高潮。最后乘着酒兴,我与小姨子联袂演唱花鼓戏《刘海砍樵》,乐得寿星大人当场赏给我们俩各一封红包,内装大额钞票一整张。我还想接着挣,瞥眼见妻子脸色不蛮对头,于是高声宣布:“好啦!好啦!下面的时间就是抹牌赌博,赌小博。”场子开始了。两桌纸牌;我,童妮,两个姑表妹打麻将。姑表妹万仙,也不知她家的遗传基因怎么闹的,她的妈,她的儿子,她本人,都胖成肉团团。万仙要不是五官还端正,那一次婚都休想结成。现在离了,正着急的等第二次呢。三男一女,输钱的往往是男方,并且输得很惨,这是我跌了太多的跟斗后才搞清的规律。可今天一则酒壮胆,二则童妮在,嬴自开心,输也情愿。玩着玩着,我发现洗牌时万仙那根根胖嘟嘟的手指总象粗泥鳅一样往我手上窜。我看了她两眼,她正看着我,那眼神,再明白不过了:勾我哩。真没想到这小娘们胆子大到这地步。女人也有色胆包天的时候?我没有迎上去,不是我不想,只是她太胖了。万仙要是瘦30斤,别说1个,10个我都要。我手有意识的避开那群泥鳅,然而那群泥鳅仍紧追不舍。两小时刚过,童妮冷冷说道:“今天累了,我们回去休息吧。”说完也不问大家同意还是不同意,便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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